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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画师徐天华-创造属于东方概念设计的时代!

发布日期:2022-06-26 19:15   来源:未知   

  徐天华,电影概念设计师,美术指导,赤雁电影工作室联合创始人,合伙人。作品有《黄金大劫案》《鬼吹灯之寻龙诀》《爵迹》等。

  从电影《鬼吹灯之寻龙诀》到《爵迹》概念片,一股来自东方的中式魔幻妖风卷土重来。冷峻,诡秘,光怪陆离的画面呈现出一个陌生而迷人的中式新魔幻世界。除了震撼的感官刺激之外,独立而新奇的中式魔幻视觉美学体系更令人大为赞叹。而在这一片魔幻新天地的背后,是大神徐天华创造属于东方概念设计时代的决心!

  在《寻龙诀》这部代表当时中国电影工业最高水平的影片中,他参与设计了重场戏——奥古公主墓的布局结构和重要场景,比如奈何桥、墓室入口;日军基地以及古墓的装饰系统:萨满宗教图腾、彼岸花等,将剧本与小说中的重要场景和故事,从观众和编剧的朦胧想象里,变成了眼前的荧幕奇观。

  作为一位85后,徐天华从小看西方科幻电影、画着漫画长大,“动画和漫画的世界里充满了无中生有的想象,这其实就涉及到了概念设计。” 但相比于其他图像的表达方式,电影的文学性,表达方式上的多样与包容、协作的集体性,都深深地吸引着徐天华。

  因此,他成为了一位电影概念设计师——将电影剧本中一系列不存在于地球的概念、场景、形象从无到有地创作出来,视觉化为荧幕奇观的人。

  “我和我同行的这几个人算是中国第一代概念设计师,”徐天华说,他们赶上了中国电影发展的黄金时代,随着国产电影制作规格的提高和科幻电影的井喷式发展,概念设计这个在美国好莱坞已经发展了30多年的职业,终于在中国应运而生。

  “我们再上一辈是电影美术。但我们的职业是传统电影美术的变异。”传统的美术创造基于现实生活,将电影剧本所要求的场景设计和制作出来,控制整个影片的风格调性。而概念设计师着眼于发挥想象力和创造力,将存在于人们的观念或者文字中的概念,视觉化为清晰可见的形象。

  然而,当下真正对一部电影有线年代的电影工作者,他们的对魔幻和科幻的想象力来源于香港上世纪90年代的神仙志怪片。因此,他们的对概念设计的偏好,也保留了那个年代的特征。

  而对徐天华这一辈人来说,伴随互联网成长的他们,拥有全球同步的视野,“高概念电影”、“世界观”、“蒸汽朋克”等时下国内电影圈流行的概念,他们早已了如指掌。因此,这一代年轻人渴望着展现他们创造力的机会:既与前辈不同,亦不追随好莱坞的流行风格,结合东西方,设计出代表这一代中国青年审美观念的电影形象。

  在中央美院的四年时间,徐天华有机会聆听到各行业美学大师观点,也由此,他形成了博采众家之长的习惯。蔡国强,波音747的产品设计乔萨特(Joe Sutter)等都对他的设计影响很大,而他自己最欣赏的前辈则是电影《魔戒》三部曲的造型设计和场景设计师艾伦李(Allen Lee)。

  “Allen Lee的设计真正做到了和托尔金(John Tolkien)笔下的世界融为一体,仿佛《魔戒》里的那些人和世界就是从书中长出来的。他不是职业的概念设计师,可他恰恰超越了职业,因为你看不见他的设计,他本人隐藏在作品之后。”这也是徐天华所向往的设计境界:设计去风格化,作品浑然天成,设计师如同带上了可以隐身的“魔戒”,对作品的影响潜移默化,让人看不出雕琢的痕迹。

  因此在《寻龙诀》的概念设计里,徐天华大量地参阅了中国辽代契丹人的宗教图腾和藏传佛教的美学元素,让每一个设计、每一个细节都有据可寻,仿佛在蒙古草原上真实存在的辽代公主墓。“我不追求自己的风格,电影的风格就是我的风格。我希望自己能随着不同的电影变换出不同的风格,但观众感受不到徐天华的存在。”

  但不管在中国,还是在好莱坞,不少导演仍然希望设计师刻意地将一些形象设计得“酷”一点。徐天华对这种为了设计而设计的观念不以为然,“没有充足的设计动机,这样的作品会显得‘薄气’。现在的观众好电影看得多,他们能分辨好坏,他们不会买账的。”

  入行九年,徐天华最大的感受就是累。“这一行的每个人都很能吃苦,因为想要做一部好电影,主创们对艺术要求高,钱再多也显得不够,加班熬夜太正常,基本没有双休日,健康耗损严重。”九年来,徐身边很多很有才华的同事,因为不能忍受电影美术行业过大的工作压力,已经纷纷改行。徐天华感到惋惜,“他们如果能够坚持下来,都会是非常优秀的美术师。”

  而他自己,哪怕面临着重重压力,还是靠着对创造力和对新鲜事物的迷恋而留在了这里。

  更何况,电影行业处在巨大的机遇和变化中。市场庞大、热钱涌动,制作规格和专业化程度越来越高。在概念设计界,西方科幻通过30多年的发展,已经逐渐地形成了一套成熟到僵化的设计语言,后来的设计师很难再做出颠覆式创新。而中国科幻电影则刚刚起步,在近两年内经历着爆发性的增长。我国2015年投拍的科幻片从0部增长到80部,而这一数字在2016年轻松破百。在中国方兴未艾的科幻浪潮下,或许这一代设计师,有机会站在东方的文化视角上,对西方僵化的概念设计体系做出突破。

  而在魔幻电影方面,由于东西方历史与文化的差别,在电影取材、道具武器、人物设定方面也都迥然不同。随着中国电影制作能力的提高,东方魔幻很可能会崛起成为与西方魔幻电影相对应的、自成体系的电影类型。徐天华说,自己在和乌尔善导演合作中,就经常被导演鼓励:“嘿,小伙子,咱们这部戏的目标是成为东方魔幻电影的美学标杆。”

  除了触手可及的机遇,最让徐天华憧憬的,还有充满想象空间的未来。随着科技发展的日新月异,VR(虚拟现实)等新技术,很有可能在这个时代实现。那时的电影会更加注重视觉的感官体验,“可能观众去电影院,只是去欣赏一个没有剧情的风光片,当视觉感官体验成为重心,电影美术行业的变革将会是颠覆性的。”

  憧憬虽美,徐天华自己却是个实干家。在他的工作室,设计师、美术师可以不进组工作、可以有双休日。“我的团队为我们的小伙伴提供足够的保护和尊重,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因过度劳累而半途而废,他们才能持续地为整个电影业做贡献。”

  面对混乱与机遇并存的中国电影行业,徐天华很有豪气地说,因为乱,这一代年轻人才有机会建立行业规则;因为赶上了机遇的大潮,他们才有可能做出前后辈们做不出的成就。